一会见着了,一会又不见踪迹,一会又出现......周而复始,与粉色、紫色交相辉映,刺目极了。
她的眼角渗出泪花,“陆珩,你松开。”
“是夫人放不开我。”
陆珩低笑,换了个姿态,开始在她耳边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浑话,“夫人,叫我。”
“陆、陆珩。”
“不是这个,叫好听点的。”
“郎君。”
“嗯?”
“珩郎......”
“乖。”
他满意地亲亲她的后颈,“宝儿太会吃了。陆瑾肯定没有这般弄过,他也肯定没我这般,会让夫人快活。”
“你、你别提他。”
沈风禾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好,不提。”
陆珩从善如流,他将她抱到房内的菱花镜前,让她看着镜中,“宝儿,看看你是怎么一口一口吃掉的,好不好。”
她闭上眼,却被他哄着睁开。
他的声音腻腻的,“宝儿,我骚不骚?喜欢我这种骚的,还是陆瑾那种装模作样的?”
“你赶紧闭嘴。”
沈风禾嘴上骂着,手臂却将他搂得更紧。
为什么陆珩总是要说一些放浪形骸的词,做一些放浪形骸的事,让人面红耳赤。
即便他不是陆瑾。
好歹,也是大理寺少卿。
陆珩却爱极了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,兔儿就应该把他的后背都抓花。
他极尽所能地取悦她,“我是夫人的、是宝儿的小狗。”
他喃喃自语,哄在她耳畔,一声声,一促促。
在这些混账话中,沈风禾忽然感觉到有几滴温热的水珠落在自己脸颊上。
她茫然地睁开眼,抬头看去,只见陆珩眼尾泛红,竟是掉下了眼泪。
她有些无措,“陆珩,你......哭什么?”
陆珩一点都不停,低头胡乱地亲她,“因为夫人给我煎药,关心我,我好开心。”
只要是她喂给他的东西,无论是什么味道,他都觉得好甜。
他一直不明白。
在这世上,到底是先有的陆瑾,还是先有的陆珩。
但他知晓。
是陆瑾谋划求娶的她,他似只黄雀,跟在后头,讨要她。
他再不服,也确实,比不上陆瑾。
可今日她给他煎药,很仔细,很认真,垂着眸,漂亮又乖。
还怕他烫呢,给他吹吹药。
好开心。
整个人好开心。
好爱她。
他好爱她啊。
陆珩像个终于得到全心全意关注的孩子,情绪决堤,“夫人是不是......因为陆瑾,才喜欢我?才愿意对我好?”
他的眼泪又一滴落下,砸进她的眼睛。
沈风禾心口一酸,想开口回答,却被他更快打断。
“就算是因为他......我也认。”
他紧紧抱着她,眼泪掉得更凶,混合着汗水,“只要夫人将对他的怜爱分我一点,再分我一点。”
“不准哭!”
沈风禾抬手想擦他的眼泪,整个人都凶巴巴,动作却轻柔。
陆珩还在哼哼唧唧的,“不行,停不下来了。”
“有什么好哭的。”
他抽噎着,眼泪往下掉,整个人更凶,“不是难过,是爽得哭死,夫人,宝儿......你太会吃了。”
“狗东西!”
“是的,是狗东西。”
沈风禾想继续骂人,却被他以吻封缄。
他在她唇间含糊地地低语,“夫人,我想死在你身上,你一定不要抛弃我......夫人。”
......
陆瑾是在浓郁到化不开的甜腻膻味里醒来的。
腰后一片酸软,像是被反复碾过,旁的地方更是传来钝痛和一种冰凉的束缚感。
他睁开眼,帐内昏暗,但足够了。
他看见沈风禾蜷在自己怀里,睡得沉沉,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,肩颈和锁骨上斑驳不堪。
空气里弥漫特有的浓重气息,几乎令人窒息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那涌上的复杂情绪。
而后,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,掀开被子一角,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莹润的白玉环,依旧牢牢地圈在他饱受摧残的地方,勒得几乎要嵌进去。
他尝试着动了动,想将它取下。
它被撑得太满,卡得太死,加上此刻红.肿未消,根本取不下来。
陆瑾额角跳了跳,陆珩这个.......混账东西。
白日里胡闹,晚上留下这堆烂摊子。
玉环、痕迹,满身酸软,还有怀中疲惫不堪的妻子。
他侧过身,动作尽量轻缓地将沈风禾拢进怀里,她身上还有很多东西混在一起。
陆瑾低头,用唇极轻地碰了碰她汗湿的额角,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她。
起身时,腰间传来的酸软让他险些没站稳,被过度使用的之处也传来抗议。他稳了稳身形,尽量忽略异物感和不适,抱着她走向耳房。
他将她洗净擦干,重新抱回已经换上干净被褥的床榻,让她安睡。
自己却毫无睡意,坐在床边,看着那枚取不下的玉环......嫌弃。
这该死的休沐,一连三日。
第一日如此,第二日陆珩更是变本加厉,似乎打定主意要把休沐的每一刻都利用到极致。
花样百出,精力无穷。
陆瑾每晚醒来,面对的都是类似的景象。
一片狼藉,身体抗议,玉环依旧,妻子熟睡却难掩疲惫。
他像个沉默的收拾者。
清理、安抚、抱着她去沐浴,然后在自己腰酸背痛和某个不适的地方提醒下,睁眼到天明。
第三日夜里,当陆瑾再次在熟悉的酸痛和浓郁气味中睁开眼,看着依旧卡在要害的玉环,感受着几乎要散架的腰背。
以及怀中妻子即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轻哼的倦怠时......一股深深的疲惫、恼怒和无力感席卷了他。
他轻轻将沈风禾给安置好,披衣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夜空寂寥,弦月如钩。
陆瑾揉了揉仍旧酸痛的额角,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枚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的玉环上,又回头看了看榻上安睡的沈风禾。
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。
如果休沐意味着白日的陆珩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精力,探索各种新意,而夜晚的他就必须承担所有后果。
收拾残局、安抚妻子、忍受身体不适,以及面对这取不下来的,令人尴尬又难受的玉环。
那么。
他陆瑾,这辈子都不想再休沐。
前提是。
陆珩在白日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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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阿禾:我将不会再给陆珩任何零花钱
陆珩:夫人最疼我了,宝儿宝儿
陆瑾:我想努力工作,下次还是不放假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