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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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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

◎凶手◎

沈璃书醒来已经是第二日, 一觉睡的昏沉,头疼脑热,又叫阿紫去外面请了大夫用了药, 方才感觉好些。

她刚醒没多久,李珣便来了她房里, 问道:“好些了吗?”

沈璃书嗓子略微有些肿痛, 不太想言语,便点了点头。

趁她睡着的时候,他已经摆明了襄王的身份去了一趟府衙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肃清此事,暂且将吴百盛与赵佑安捉拿归案, 其余账本中所记录在册的人员也派了人看守,等回京中禀报圣上再做决策。

还从沈璃书发现的暗道里,搜查出许多金银珠宝以及各样钱财, 已经过了一日,清点的人还在继续着, 足以见得数额之多。

这还只是吴家一家。

李珣还是不免好奇:“你如何发现那账本的?”

“妾身好歹是理过账的人, 这内容一看就不是寻常账套, 再加上里面涉及......”

她顿了顿, “涉及那位的名号,我虽不知道是什么,但想着万一能起上作用,也算是误打误撞了。”

李珣不由得笑出了声, “沅沅一句误打误撞,可为本王省下大力气了。”

他的暗卫摸排几天都没找出来的位置, 沈璃书误打误撞发现了, 且还将最重要的东西带了出来, 一时间,李珣只觉得天意便是如此。

他神色有些微妙,圣上溺爱太子,不知若是见了这些证据,又该做何想法?

外面还有许多琐事要处理,李珣嘱咐沈璃书好好休息,便起身预备走。

却不想衣袖被人轻轻拉住,他转头,撞进一汪清泉里,她的声音很轻,轻的像是一阵风,轻而易举拂起涟漪。

“王爷,要多保重身体,我让阿紫去小厨房炖汤,一会送去给王爷。”

李珣连着两夜都未曾阖眼,眼下已有了些乌青,连胡渣也冒出来了些,但桩桩件件事情离不得他,什么事都要他来拿主意,抽不开身。

不止在扬州,在王府里,在衙门中,甚至在常宁宫,他都是坚硬不可催的那个。

方才,他竟然感受到一点温情,那曾经是他最不需要也最唾弃的东西,因为,无用。

可在她的注视下,他好似说不出来任何拒绝的话,半晌,他拍了拍她的手背,缓声道:

“本王知晓了。”

凉风有信,十月中旬,他们一行终于返程,回上京。

来时沈璃书充满雀跃,走时经历了许多倒是有了些沧桑之感,与弟弟匆匆一见终是遗憾。

柳声自从上次之后,便寸步不离跟在沈璃书身旁,和阿紫,三人同在马车上倒是也不无聊。

且沈璃书发现了,柳声极擅药理,还给她推荐了好几本用的上的医书古籍,和几瓶看似不起眼的美容养颜丹。

李珣只与她们同行了两日,便接了急报,带着一小队人马骑马先行回去。

沈璃书一行便没那么着急,李珣特许可在沿路城池停留游玩,因此等她们回到王府,时岁已经进了十一月。

如走时一般悄无声息,回来时,依旧低调未曾引起人的注意。

琉璃苑内依旧如常,只院子北边新辟出来一块空地,沈璃书问了,桃溪一脸愤愤,说那是给许侧妃,过些时日移栽红梅用的。

天渐渐冷了,沈璃书一路舟车劳顿,正泡着澡,闻言不由睁眼,疑惑道:

“她的绮罗院在东边,何故来西边种一片红梅?”

这块地虽说不属于琉璃苑,但就在苑外,原本是一块草地,上面种了些矮丛草木和几颗古树,倒也算清幽。

桃溪试了试水温,再加进去两瓢热水,“主子您不在的这一个多月,王府里可发生了好多事儿呢。”

原是她们走后,王妃就带着后院众人去山上庄子闲住,王爷去扬州一事,在府里在朝中都是遮掩着的,因此不过住了半月,众人便就回来了。

“回来那一日,管侧妃的马车走到了许侧妃的马车前面,因此许侧妃发了好大一通火。”

沈璃书有些无语许鸢这作风,“她们同为侧妃,许侧妃先几日进府,现在又有身孕,地位是要尊贵些。”

桃溪:“发了一通火还不止,种红梅也是为此。”

“这有何联系?”

“主子可还记得,管侧妃出生国公府。”见沈璃书点了头,桃溪继续说:“可她不过是庶出,上面有个嫡长姐,据说那位当初在闺中时,各方面优秀到宫中太后都称赞,因此还封了个县主的头衔。”

“那位县主,就最喜欢红梅,而管侧妃与她关系实则不睦。”

沈璃书瞬间明了,本就嫡庶有别,上面嫡姐还如此优秀,对于有的人来说是与有荣焉,而对于有的人来说,那就是一座在前面难以跨越的、会时常被人比较的大山。

而管挽苏,显然就是后者。

“那管侧妃作何反应?”

“自从许侧妃定了此事后,管侧妃便称病未曾外出。”

沈璃书点点头,这片红梅地虽然离着琉璃苑最近,但对于同在西边的飞鸿苑来说,距离也不算远。

“那王妃呢?不管吗?”

不过转念一想,这件事情,称得上是阳谋,许侧妃要在府中种红梅,也没有人去阻止她,毕竟对人没有实质上的影响,只不过是恶心管侧妃罢了。

又听桃溪说了些府中的琐事,红色玫瑰花瓣下的胴体冷白细腻。

“你说许侧妃来我们琉璃苑?”

桃溪点点头,声音放小了些,“她怀孕之后脾气越发大了,应该是怀疑主子您不在府里,还好奴婢及时去叫了王妃。”

过了一月多没有后院女子的日子,沈璃书一回来,听了这些,便觉身心又开始累了起来。

先前她对外称病,如今回来了,病也应当好了,于是第二日,便又如常去正院请安。

她到的时候,只有刘氏和方氏到了,其余人都还未到。

刘氏寒暄道:“沈良媛这一病就是半个多月,如今可已大好了?”

原先她都是称呼沈璃书为妹妹,晋位后倒是以良媛相称,按道理她进府早,可偏偏她又只是个侍妾,自称姐姐也不太合适。

“劳姐姐挂念,好多了,府医说再好好调养着就无大碍了。”

“那便好,身子才是第一位的。”

方琴意这时候搭话了:“刘姐姐说的没错,身子才是第一位的,按理来说,沈良媛你的恩宠在咱们后院里也是头一份的,怎么......”眼神瞟了瞟沈璃书平坦的小腹,“怎么还没有动静?”

这话问的刘氏脸色也是一变,她倒是在背后听见过,别人说沈璃书是占着窝不下蛋的鸡,话语难听的很。

她来府里早,多少也算是有点眼线,她可是知道沈璃书前段并没有在王府里,连王妃都帮着遮掩,只能推测是和王爷有关,她笑了笑,替沈璃书解围:

“沈良媛年纪还小,再晚些时候正是合适,兴许是王爷心疼,才让她不急着怀呢?”

话音刚落,门口珠帘声响起,许鸢将披风褪了随手扔给一旁的慕枳,一个眼风落到刘氏身上,哼笑一声走来:

“王爷如何想的,你倒是清楚的很。”

刘氏起身行礼,被怼也并没有回声。

“怎么,她自己怀不了没那个福气也就罢了,难不成是王爷不心疼本妃?”

她语气倏而加重,停在刘氏面前,并不叫她起身。

“侧妃误会了,妾身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本妃亲耳听见,不是这个意思,那是什么意思?”

刘氏感觉出来,许鸢今日的火气大的很,一时间也不在说话了,只还恭敬行礼。

许鸢不叫起,行礼的三人都没起,沈璃书眸色一转,幽幽开口:

“侧妃莫要生气,是妾身不像侧妃姐姐那么有福气。”她抬起头,看一看许鸢已经有些弧度的肚子,“姐姐孕期辛苦,别为小事伤了心神。”

“哼。”

许鸢瞥一眼沈璃书,露出了个不屑的笑容,转身落了坐,又过了一小会儿,方才叫她们起身。

锦夏将外间的事都禀报给了顾晗溪,顾晗溪叹一口气,“她兄长在前朝又立了功,她肚子里又有王府唯一的孩子,恃宠生娇也就罢,却是在正院也摆起来谱了。”

她站起身来,锦夏替她将衣袂抚平,“再摆谱也不过是个妾室,若是个公子,主子去禀了王爷,将小公子养在正院便是。”

顾晗溪垂眸,养妾室的孩子,是下策,她眼神滑过自己的肚子,吩咐道:“今日王爷若回了王府,便将王爷请过来。”

锦夏说是。

顾晗溪昂着头,“走吧。”

外间,气氛沉默,有许鸢在,也没人随意搭话,不然就要挨怼,顾晗溪出来,众人行礼。

许鸢扶着肚子,象征性躬了躬身,“昨日肚里孩子闹腾的厉害,王妃姐姐定然不会介意吧?”

刘氏心里无语,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过三个月,只怕都还未成型,用什么来闹腾的

但顾晗溪只是笑了笑,“快坐,往后你身体不舒坦,都不用行礼,好好养胎才是要事,这些都是虚礼,只要你有心便好。”

许鸢当真落了坐,“多谢王妃姐姐体恤。”

顾晗溪照例问了她身边慕枳几个关于胎儿的问题,然后挥手招来瑟春:

“将前日本宫娘家送来的东阿阿胶拿来,赏给许侧妃。”

又看着许鸢,端的是正室的气度:“妹妹有孕,平日里吃食上断断不要委屈了自己,这东阿阿胶妹妹你虽然不缺,但也是本妃的一番心意,补气血最好不过。”

许鸢自然不稀罕要顾晗溪的赏赐,不过顾晗溪话都说到这份上,她也不能明面上拒绝,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应了,“多谢王妃。”

沈璃书眸色深沉,得宠如何,有家世如何,在王府,只有王爷和王妃是正经的主子。

主子的赏赐是赏赐,惩罚,也是赏赐。

主子说赏,你不想要,也要收着。

管挽苏一直到现在都没来,沈璃书正想着,许是今日也不会来,便听见她的声音:

“妹妹来晚了,王妃赎罪。”她从门外进来,带着满身的凉气,说话见掩唇咳嗽。

沈璃书微微惊讶,管挽苏这样子看起来,并不像桃溪说的那般是装病不出来呢。

顾晗溪自然也是被管挽苏的模样吓了一跳,“可叫了府医?天渐渐凉了,可是风寒?”

管挽苏虚弱笑了笑,“妾身无事,前些日子着了凉而已,多谢王妃”

素馨在身后看着自家主子强装的模样,于心不忍,头垂得更低了些。

眼见着管挽苏又咳嗽了一声,许鸢拿着帕子捂住口鼻,略带嫌弃,“既然知道自己病了,便该学沈良媛一样,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别出来,你自己一个人病也就罢了,别巴巴出来传了别人。”

这话说的,毫不客气,许侧妃好大的架势。

管挽苏看了她一眼,“许姐姐说的是,有了身孕的人自然是要注意些。”

“依妹妹看,姐姐待在绮罗院里是最好的,谁知道出来不仅有人,还有树啊花啊的,还有天晴下雨,这些都影响了你可怎么办呀?”

沈璃书垂眸喝茶,掩饰掉嘴角的笑意,管挽苏嘴上的功夫许鸢是如何都比不上的,和她打嘴炮,最后吃瘪的只能是许鸢。

请安散了,沈璃书回到琉璃苑,让桃溪把准备好的东西拿着,又去了正院。

锦夏:“沈良媛稍坐,王妃正在理事,忙完了就过来。”

沈璃书点点头,上一次坐在这,还是王妃刚进府时,讨论着她的婚事,如今不过才不到半年的光景,早已经物是人非。

有侍女来上了茶,但一盏茶都快饮尽,王妃还没有出来,锦夏瑟春都没有出现。

阿紫在旁边看着,沈璃书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“主子......”

沈璃书摇摇头,并不言语,今日是她有求于人,不管王妃是有意,还是无意,她都要受着。

“让沈妹妹久等了,几个手下的管事事情理不明白,将我牵扯住了。”

顾晗溪从门外进来,摆摆手,“不必多礼。妹妹寻我何事?”

又看了眼给沈璃书上的茶,不悦道:“给沈良媛换昨儿个魏明送过来的君山银针。”

沈璃书忙说:“这茶就已经很好了,好茶给妾身都是浪费掉了。”

顾晗溪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问到:“在外头这些时日可还好?”

沈璃书避重就轻:“一切都好。”

“那便好。”顾晗溪说完这句,便不说话了,端了茶品起来。

沈璃书觑了一眼她的神色,笑说:“妹妹闲着无事,淘到了一样东西,听王爷说,王妃自小由太傅教养,于诗书一事上颇为精通,想着放在我手里怕是浪费了。”

见顾晗溪并不搭话,沈璃书命阿紫将锦盒呈上,“王妃看看,这东西可是对的?”

顾晗溪将东西取出来,只看封面,便已经变了脸色,翻看内里时,动作更加轻柔小心翼翼了些,翻了大半,她才将书合上,妥帖放回锦夏盒中。

这是一本柳闻九的手书稿,失传已久,而柳闻九,是她祖父顾太傅最钟爱的前朝评论家。

沈璃书一个内宅女子,能从何处知晓顾太傅这样的爱好?

顾晗溪垂眸,只能是从王爷那,那是王爷授意她送来的吗,若是王爷,为何不直接着人送到正院来呢?

她面上不显,笑问:“沈良媛寻这东西,怕是花了大力气吧?”

沈璃书摇摇头,“确是妾身偶然得到,若是王妃姐姐喜欢,就最好不过了。”

没有后文,沈璃书便站起了身:“那边不叨扰王妃了。”

让瑟春送走沈璃书,顾晗溪看着锦盒出神,不管是王爷还是她自己的意思,能送这么珍贵的东西来,就是在明打明的示好。

如今府中许侧妃有孕,许鸢兄长在前朝又得力,她想起出嫁前,祖父说的话。

“如今太子昏聩,晋王又无兵权,襄王虽母家不显,但他向来不站队又颇有才干。”

老太傅语重心长,“生在皇家,除非做个痴傻闲散王爷,否则,总不会独善其身。”

顾晗溪垂眸,不管以后如何,她都需要有个王爷的嫡子。

/

李珣虽比沈璃书她们早回来许久,但甚少踏入后院,连王府都回的少,事情忙便直接睡在衙门里了。

事情告一段落,本次所涉及的赃款都追缴国库,并且按贪污数量不同对贪污人分别征收了罚款,扬州刺史杨佑安判处死刑,户部尚书因此事被革职,不过,到这儿也算是了了。

至于背后更大的黑手,圣上说不查,李珣自不可能再忤逆圣意。

总归是颇有些不得志,也有些失望。李珣回到王府,在书房沉默看书,无人敢进去打扰。

临近天黑,魏明苦着脸进去禀报,“王爷,正院着人来请,王妃请您过去用晚膳。”

李珣下意识问:“今日是何日子?”

“今儿个是十五。”

逢初一十五与重大节日都要歇在正院的,也不怪王妃来请,李珣点点头,将手里的书搁了起身。

正院肃静,连装饰都一板一眼,王妃性子也沉稳,偏巧李珣今日心情不佳,于是这晚膳用起来便觉气氛不是很好。

先前说了些府中的琐事,李珣都是让王妃自己做主便可,顾晗溪瞧着李珣的神色,看似不经意提起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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