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震荡。不似音频里那种刻意营造的黏腻喘息,谭征的声音如冷玉击冰,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压迫感。黎春的后背贴着床,退无可退,手指攥紧了床单。“二少爷,这是……误会。”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声音发虚,“是朋友发来的恶作剧,我手指打滑才……”“……是么。”谭征没有退开。他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铺上,高大的身躯又往下压了寸许。属于他身上那股冷香,将黎春严丝合缝地罩住。他居高临下,巡视着她绯红的耳根、颤抖的睫毛。由于刚才退得太慌乱,匆忙披上的管家服已经朝两边滑开,随着她因为极度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,一大片丰润的莹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。谭征的视线,在那片雪白上停顿。“司谦的台词功底,确实有长进。”谭征薄唇微启,气息若有若无地扫过黎春敏感的耳廓,激起她一阵战栗。“不过,只有毛头小子,才靠撕扯布料和逼问,来索要存在感。”黎春的心一紧。他听出来了。他不仅听出了是谭司谦,还在极其冷静地……解构那段不堪入耳的音频。谭征微凉的指骨,极其缓慢地顺着黎春的手背滑下,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,慢条斯理地抽走了她死死攥着的手机。“咔哒——”手机被他随手扔在一旁的矮柜上。失去了手机,黎春感觉自己像被剥了壳的蚌,赤裸裸地坦露在无情的审视下。谭征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,那上面已经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齿印。嫣红、水润、透着一股被凌虐般的靡艳。他突然抬起手。黎春吓得猛地闭上眼。然而,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落到皮肉上。谭征那骨节分明、修长有力的食指,只是极其克制地,勾住了她管家服领口那颗纽扣。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,指关节若即若离地抵着她的锁骨。“真正的猎手,不需要逼着别人求饶。”谭征的声音,带着一种胸腔共鸣的沉闷震颤,“只会让猎物,连求饶的声音……都发不出来。”这声低语,简直是一剂见血封喉的催情毒药。黎春觉得,那声音比谭司谦那刻意的喘息更加让人面红耳赤,一阵战栗的酥麻,顺着黎春的耳膜,一路麻到她的尾椎。黎春对上他的眼睛,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渊里。像是冰山下的暗流,疯狂涌动,却被死死压制着。这个男人,没有一个露骨的脏字,没有一个越界的抚摸,却比谭司谦的音频可怕一万倍。黎春打了一个哆嗦。一股极其陌生的、混合着极致恐惧与隐秘快感的暖流,在双腿间悄然化开,濡湿了底裤。怎么...湿了?大脑在一瞬间被巨大的羞耻轰得空白。两个人就这样极近地对峙着。咫尺之间,气息剧烈绞缠。紧接着,又一股难以启齿的泥泞,不受控制地在腿心泛滥。黎春难堪到了极点,本能地夹紧了双腿。那双清冷的黑眸如有所觉,极缓地垂下,视线扫过她紧紧夹拢的双腿。谭征薄唇微勾,眼底划过一抹暗火。黎春难堪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她终于从窒息中找回一丝力气,猛地挣扎了一下,试图逃离这可怕的桎梏。但他却并没有乘胜追击。手指微松,他直起身。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,瞬间如潮水般退去。谭征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金丝眼镜,重新架回高挺的鼻梁上。修长的手指搭上领口,将刚才解开的那颗纽扣,重新扣了回去。一秒钟。他又变回了那个禁欲到不近人情的谭家二少爷。他理了理衣袖,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床上、大口喘息的黎春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疏离:“黎管家如果晚上实在精力过剩,可以到书房来读财报,我不介意多给你加派几份工作。少听些不入流的废料。”走到门边,他脚步微顿,连头都没回,只留下最后一句杀人诛心的轻嘲:“还有,晚上睡觉盖好被子……毕竟,贴身衣物湿着穿,很容易感冒。”说完,他大步走出房间。脚步声远去。黎春脑子已经宕机,像被瞬间抽了骨头,脱力地软倒在床铺上。房间死一般寂静,只剩她凌乱的喘息。黎春抬起发颤的手,捂住眼睛。分不清是冷汗还是什么,已经彻底浸透了她的睡衣。更难堪的,是身体深处无法忽视的异样。她微微蜷起双腿。那一抹隐秘的泥泞感,无法忽视。脑子里,谭征那句“贴身衣物湿着穿”反复回放,羞耻感像是海啸淹没了她。黎春几乎是踉跄着跌进浴室,拧开水龙头。她掬起冷水,狠狠泼在滚烫的脸上。抬起头,镜子里的女人眼尾泛红、眼神慌乱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进入浴室,水温调至微凉,二十分钟后,才堪堪浇灭骨子里的酥麻与燥热。换上干爽的睡衣回到床上,已过凌点。矮柜上的手机屏幕还在明灭。黎春伸手拿过这个“罪魁祸首”。冯艳的消息刷了屏:【人呢?不会真的听晕过去了吧?!】【回话啊!你不会在被窝里偷偷做什么坏事吧?[坏笑]】看着这些虎狼之词,黎春的脸再次烧了起来。她用力打字,有点咬牙切齿。【被、你、害、死、了!】对面秒回:【哈?被男妲己抽空了?】黎春:【我刚才不小心外放了。而且,被老板听见了。】那边等了一会儿,正在输入,估计打了又删掉,终于发过来:【卧槽?!!!那你岂不是完蛋了?!没把你开除吧?!】开除?黎春苦笑。她倒是想逃,还能留最后一丝体面。可现在...面子、里子全丢了......黎春:【没开除……这段时间别再给我发任何工口的东西,免得我心衰……】……黎春以为自己会失眠的。可刚沾上枕头,她就沉沉地坠进了梦境。梦里很闷,连空气都是烫的。起初是谭家洛。他将她反剪着双手,死死压在墙角。十八岁少年惊人的体温扑面罩下,他连衣服都没脱,像头不知疲倦的小狼崽,死死扣住她的腰,不管不顾地往最深处撞。又凶又急,硬得硌骨头。她痛叫出声,喊着:“不对,不是这里!”画面一转。桎梏的力道松了,却变得湿热黏腻。谭司谦从背后贴上来,手顺着腰线往上,肆意揉弄着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湿滑的舌尖舔过她耳廓的每一寸,用音频里那种嗓音,贴着她的耳畔哈气:“抖什么?怎么湿成这样了……”粘稠旖旎的红光退去,四周剥离成死寂。下身传来冰凉的触感。是谭征。他穿着深蓝色的居家服,纽扣严丝合缝地系到最顶端,没戴眼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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