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,私房菜包厢的木门被人从外面风风火火地推开了。
孟子意身上穿著一件剪裁贴身的小香风黑色短裙,下半身,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上,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黑丝。
“一彤姐!”
孟子意一进门,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那种毫无心机的热情。
她踩著碎步走过去,十分自然地忽略了空气中那一丝微妙的尷尬,直接拉开了许深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“好巧啊,咱们自从上次拍完《射鵰》之后,都好久没见过了呢!”孟子意单手托著下巴,衝著对面的李一彤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。
李一彤看著孟子意这身恨不得直接去走红毯的惹火打扮,在心里默默翻了个优雅的白眼。
大晚上的吃个便饭,穿成这样给谁看呢?
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
但表面上,李一彤依旧维持著无懈可击的甜美微笑:“是啊子意,快坐,刚好菜上齐了,尝尝这家的本帮菜,听说你最近为了拍杂誌在减肥,今晚可得破个例了。”
“哎呀,遇到桐姐请客,我还减什么肥呀。”孟子意娇憨地笑了笑,顺手拿起筷子。
隨著不速之客的加入,饭局正式进入了下半场。
刚开始的几分钟,气氛还算融洽。
三个都是圈內人,隨便聊了几句关於横店和无锡的剧组八卦,场面也算过得去。
但很快,李一彤就把话题重新拉回了自己身上。
毕竟她今天大老远跑来,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许深做“心理疏导”的。
“许深,你刚才说体验派演员容易被角色反噬,那遇到那种几场连轴转的重头哭戏,你怎么保持理智不崩溃啊?”
李一彤放下筷子,那双漂亮的月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许深。
许深放下手里的茶杯,上半身微微前倾,给出了一个专业且温和的解答。
“这就需要你在心里建一道防火墙。”许深的声音低沉:
“戏一开,你是陆文昔,痛入骨髓,导演一喊卡,你必须立刻拔出来,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造梦,你可以试著在片场给自己找一个锚点”
他一边说,一边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,递给眼眶微微泛红的李一彤。
“先吃饭,再委屈,也不能让凉透的菜坏了胃口。”
李一彤接过纸巾,轻轻擦了擦眼角,看许深的眼神简直亮得快要拉丝了。
那是女人在最脆弱的时候,遇到一个情绪稳定的男人时,本能散发出来的倾慕。
然而。
这一切落在旁边默默啃著一块排骨的孟子意眼里,简直比生吞了十个柠檬还要酸。
孟子意表面上还在细嚼慢咽,但桌子底下的另一只手,已经快把餐巾给绞烂了。
什么叫“许深”?叫得这么亲热!
什么叫“建一道防火墙”?你们俩搁这儿上表演大师课呢?
还递纸巾?还安慰她多吃饭?!
孟子意的醋罈子,在这一刻彻底被打翻了,连带著空气里都瀰漫起了一股看不见的酸味。
她转过头,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许深。
“这是我的男人。”
孟子意在心里愤愤地咬了咬后槽牙,一股属於作精的领地意识,瞬间占据了高地。
你李一彤在桌面上聊艺术、聊演技、聊那些阳春白雪的东西是吧?
行。
趁著许深和李一彤正在探討剧本里的一段台词,孟子意微微挺直了脊背,右脚在桌子底下悄悄发力。
只听极其轻微的“啪嗒”一声,那只黑色细高跟鞋,被她不动声色地踢掉了。
孟子意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依然掛著那种倾听前辈讲话的乖巧笑容,但桌子底下,那只包裹在黑丝里的小脚,却狡猾的顺著红木桌腿一路试探,毫不偏差地攀上了许深左侧的小腿!
触碰到西装裤布料的那一瞬间,孟子意甚至能感觉到许深腿部肌肉传来的温热。
她心跳如鼓,但动作却大胆、挑逗。
黑丝包裹的脚趾隔著薄薄的裤管,顺著许深结实的小腿肚,缓慢、一寸一寸地往上蹭著。
这种在好闺蜜眼皮子底下、当著第三个人的面进行的隱秘勾当,给孟子意带来了一种强烈的刺激。
她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两抹不自然的緋红,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