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免提的声音，在冬夜的小区里清晰可闻。
客服小姐甜美而职业化的声音里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“先生，您確定是包下『天空之城』一整晚吗？”
“我们宴会厅的场地费是八十八万，並且有最低二百万的消费標准，需要提前支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。”
她说出这一连串数字时，特意放慢了语速，像是在进行某种劝退。
毕竟，寻常人听到这个价格，多半会找个藉口掛断电话。
站在许长安身后的许清瑶和林涛，已经彻底停止了呼吸。
二百八十八万？
就为了……一晚上？
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弟弟亲手砸得粉碎。
“没问题。”
许长安的回答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“来一瓶矿泉水”。
“帐號给我，我现在转定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“好……好的先生！我马上將对公帐户信息以简讯形式发送给您，请您稍等！”
客服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热情，甚至带上了一丝諂媚。
万朝天幕前，所有帝王都被那个数字砸蒙了。
【大唐皇帝李世民：二……二百八十八万？钱？这后世的钱，难道是以石为单位计数的吗？】
【大秦始皇嬴政：一晚宴饮，耗费近三百万钱！此等奢靡，比之阿房宫又如何？！那『天空之城』，莫非是天上仙宫不成？】
【大明皇帝朱元璋：败家子！真是个败家子！这么多钱，够咱给淮西老兄弟们发多少年的抚恤了！这小子，挣钱快，花得更快！】
朱元璋气得直拍大腿，痛心俱烈。
可不知为何，他心里又有一丝说不出的暗爽。
【大清-末代皇帝溥仪：唉，跟你们说不明白。这叫『消费主义』，也是一种『实力展示』。他买的不是一顿饭，是那个圈子的入场券，和……绝对的话语权。】
许长安的手机很快收到简讯。
他当著家人的面，打开手机银行，输入帐號，点击转帐。
操作行云流水，没有半分犹豫。
叮！
一声轻响，一百四十四万，就这么划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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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几乎是秒回。
“许先生！定金已收到！我是帝豪酒店的客户总监王琳，从现在起我將是您的专属管家，竭诚为您服务！”
“请问后天晚宴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？”
“没什么要求。”
许长安將手机揣回兜里，另一只手牵起小兕子，看著她手中的仙女棒燃尽最后一丝火花。
“把厅里打扫乾净就行，我不希望有任何閒杂人等打扰。”
“明白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掛断电话，许长安回头，看到姐姐和姐夫如同石化般的表情。
他笑了笑，走过去拍了拍林涛的肩膀。
“姐夫，別这么看我，一顿饭而已。”
林涛的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挤出一句。
“长安……你这是……要请谁吃饭啊？”
“几个老同学。”
许长安说得风轻云淡，仿佛这只是一场寻常的邻里聚餐。
“走吧，外面冷，带念安上楼。妈应该把春联准备好了。”
他拉著小兕子，率先走回楼道。
许清瑶和林涛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。
老同学？
什么样的老同学，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招待？
……
回到温暖的家中，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衝击，似乎被浓郁的年味冲淡了。
许母已经把买好的春联、福字和浆糊都准备好了。
“来来来，贴春联了！长安，你个子高，你来贴！”
“好嘞。”
许长安捲起袖子，拿起一张写著“出门见喜”的横批，准备去贴门。
小兕子则被那个红彤彤的“福”字吸引了。
她小手摸著上面烫金的字体，好奇地仰头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