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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银杏巷口夺工具,夜宿护染谱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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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笔广场的夕阳把银杏叶染成金红时,林砚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修復工具。竹镊子的柄蹭过青石板,露出上面细小的刻痕——这是他刚入行时,师傅亲手刻的“细”字,后来帮苏婆婆绷苏绣线时,总靠这柄镊子挑出缠在一起的金线,比普通镊子顺手百倍。夏晓雨把手机支架塞进布包,高马尾上的青灰髮带沾了片银杏叶,她隨手一扯,却让额前碎发更乱,左眼下的泪痣在余暉里闪了闪:“林砚哥,今天收得早,咱们去吃丁莲芳的千张包子吧?”

林砚刚要应声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——不是游客的散漫步调,是鞋底硬邦邦踩在石板上的“咚咚”响。他回头,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已经站在巷口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有袖口露出的黑色手套,指节处磨得发亮,像是常年握工具的样子。

“就是他?”左边的男人瞥了眼林砚手里的工具包,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粗糙又冷硬。没等林砚反应,中间的男人突然衝过来,一把夺过工具包,拉链被扯得“刺啦”响,里面的竹镊子、青釉米浆碟、迷你喷壶掉在地上,米浆碟摔在石板上,磕出一道细纹——这碟是苏婆婆给的,说古法染线调浆时,青釉能锁住草木香,调出来的浆更匀,之前绣胸针的金线,都是用这碟调的浆固定的。

“你们干什么!”夏晓雨衝上去想抢,却被右边的男人拦住,他伸手推了夏晓雨一把,力道大得让她踉蹌著撞到银杏树上,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,屏幕磕出裂纹。林砚心头一紧,刚要上前,怀里的《苏氏染谱》突然硌到胸口——他早上出门时特意把染谱揣在怀里,里面夹著苏婆婆手绘的“水色针法”步骤图,每一步都標著丝线粗细(最细的金线要0.08毫米,比头髮丝还细)和针脚密度(每厘米要绣12针,才能出“水色晕染”的效果),这是苏氏绣技的根,绝不能丟。

“別乱动。”中间的男人攥住林砚的胳膊,手套上的汗味混著铁锈味扑过来,“泽总说了,你再敢搞什么非遗文创、拍视频揭短,下次就不是抢工具这么简单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林砚怀里的染谱,伸手就要掏,林砚猛地偏过身,把染谱往胸口又按了按:“工具你们可以拿,染谱不能碰!”

“还挺硬气。”男人冷笑一声,抬腿踹向地上的工具,竹镊子被踢得滚出老远,柄上的“细”字在夕阳下泛著冷光;白天用来压照片的青石板镇纸,被他一脚踩裂,碎屑溅到林砚的裤脚。“给你提个醒,”男人凑到林砚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著刺骨的寒意,“苏桂兰那老太婆,手还能不能握绣针,我们说了不算。识相点,就把帐號刪了,別再碰泽家的事。”

说完,三个男人拎著工具包,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。夏晓雨揉著撞疼的胳膊走过来,捡起摔坏的手机,眼眶红了:“他们太过分了!工具都被抢了,下次怎么摆摊?”林砚没说话,弯腰捡起那把竹镊子,柄上的刻痕被蹭掉了一小块,他用拇指蹭了蹭,指尖传来熟悉的粗糙感——这镊子陪了他五年,从修復第一本古籍到帮苏婆婆挑绣线,现在却成了泽家威胁的把柄。

回家的路上,林砚把染谱紧紧抱在怀里,夏晓雨一路都在打电话给周明,声音带著哭腔:“周队,他们抢了林砚哥的工具,还威胁苏婆婆……”林砚没听太清周明的回覆,只觉得胸口的染谱越来越沉,里面的针法图像在发烫,提醒他不能退——退了,苏氏的绣技就真的要断在这代了。

出租屋的巷口还亮著路灯,林砚刚掏出钥匙,就看见门锁的铜芯歪在外面,木屑撒了一地。他心里一沉,推开门,屋里的景象让他攥紧了染谱:修復台被翻得乱七八糟,白天没来得及收的旧帐本散在地上,纸页被踩出黑印;苏婆婆之前送的青釉染缸,盖著的蓝布被扯掉,缸沿沾著几道划痕;只有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染谱,还完好地揣在怀里。

“林砚哥!”夏晓雨跟在后面进来,嚇得捂住嘴,“他们还撬锁进来了!”林砚走到桌边,发现上面放著张摺叠的列印纸,展开一看,还是熟悉的宋体字,边缘带著没裁齐的毛边:“识相点,別碰泽家的事。再闹,下次就不是撬锁这么简单。”没有落款,却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发冷。

林砚掏出手机给苏桂兰打电话,刚响一声就被接起,听筒里传来苏婆婆温和的声音:“小林,是不是收摊了?我煮了绿豆汤,等你来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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