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南嗓子眼发干。
如果十年前有人说要养他,他大概会和那人玩命,但这话被卞晴无比认真地说出来,他只觉得幽默,继而胸膛里腾起一团火。
但凡有点儿社会经历就会知道,这个行业没点儿人脉根本坚持不下来,卞晴提交的证据很及时,但若没有人打点,程序绝不可能走这么快,至于罚款和医疗赔偿,对他来说,不过是一个月开销的事儿。
即使真的身无分文,他也不可能沦落到被女人养。
他一直活得随心所欲,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态度,就算洗浴中心倒闭也不觉得怎样,可当听到他妈说被卞晴气势汹汹讨伐时,他的胸口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“那你甭管,反正也不是白养,有条件的,你到底敢不敢?”
他闷了两秒钟:“……行。”
可见他是真走投无路了。
他是真不知道咋装可怜。
人设很重要,卞晴立刻就膨胀了,心态有了颠覆性转变,身为金主,不为自己谋点儿福利实在说不过去。
趁热打铁,开始谈条件,她没住的地方,周末和节假日得住在这里,且有拒绝其他人入住的权利,需要用车时,他得负责接送,她还……巴拉巴拉,说得卞南口干舌燥。
“你还缺什么?”
她扬起下巴,眼睛里流光闪烁,算盘珠子全打在脸上。
但他的顺从突然让她无所适从,难免怀疑这次洗浴中心出事对他的心理造成重创,那她是不是有点儿趁人之危,不对,她这应该算雪中送炭,可要说还缺什么……
她大概从没真正的想要拥有过什么,对家的向往是从住校的第一个周末才开始的,虽然她也有地方可回,但舒芸那不是她家,并不比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更轻松,龙庭更不是。
卞南这儿是她最愿意待的地方,之前她以为是自由的缘故,现在她觉得不是。
原本因为担忧而沉睡的旖旎心思,又被他深重的呼吸复苏。
“……缺经验,你做我的教练吧,陪练也行。”